奥斯曼时期的保加利亚：关键日期与留存建筑

保加利亚分三步脱离奥斯曼国家：1878年成为苏丹治下的公国，1885年与东鲁米利亚统一，1908年宣布独立，1909年获奥斯曼国家承认。当时保加利亚使用儒略历，因此同一天可能有两个日期；日历页将这些日期一一对齐。从罗多彼山脉到多瑙河，六座建于1420年代至19世纪初的奥斯曼建筑至今仍在。

三个步骤，依次展开

1. 1878年：隶属于苏丹的公国1878年7月13日签署的《柏林条约》设立了隶属于奥斯曼苏丹的保加利亚公国，以及东鲁米利亚省。
2. 1885年：与东鲁米利亚统一1885年9月6日（儒略历；今日历法为9月18日），公国与东鲁米利亚统一。
3. 1908—1909年：独立与承认1908年9月22日（儒略历；今日历法为10月5日）宣布独立。奥斯曼国家通过1909年4月19日的《君士坦丁堡议定书》予以承认。

1878年：柏林安排

1877—78年的战争先后两次议和。1878年3月3日在圣斯特凡诺（Ayastefanos，今伊斯坦布尔的耶希尔柯伊）签署的初步和约原本要建立一个大得多的保加利亚公国（地图展示了两种边界），保加利亚至今仍庆祝这一天，将其作为国庆日。柏林会议改变了这一方案。会议达成的条约日期为1878年7月13日，将保加利亚地区一分为三：一个公国、一个省，以及重新置于苏丹直接统治下的马其顿。

位于多瑙河与巴尔干山脉之间的公国是“处于苏丹皇帝陛下宗主权之下的自治纳贡公国”（宗主权：上位统治权），设有基督教政府及自己的民兵（第一条）。亲王由居民自由选举，经列强同意，由奥斯曼中央政府确认，且不得出自列强在位王室（第三条）。奥斯曼军队不得继续驻留保加利亚，旧堡垒须拆除（第十一条）。公国首都是索非亚。

贡金数额尚未确定：第九条规定由列强在一年内根据该地区的平均收入核定。保加利亚的记载将其定为每年295万列弗。公国改变制度、缔结关税协定或采取任何外交措施，也都须获得奥斯曼中央政府同意，且不能自行缔结条约、借款或订立公约。

在巴尔干山脉以南，条约设立了第二部分，即东鲁米利亚。该省仍处于苏丹“直接的政治和军事权力之下”，享有行政自治，由奥斯曼中央政府经列强同意任命一位基督教徒总督，任期五年（第十三条及第十七条）。奥斯曼国家在索非亚派驻专员；首任专员佩尔泰夫埃芬迪于1878年9月获任命。

第十二条也处理财产问题：居住在公国以外的穆斯林业主保留其在公国境内的财产，由土耳其与保加利亚组成的委员会须在两年内解决国有财产及宗教基金（瓦克夫）的相关问题。

公国的首部宪法由1879年2月在大特尔诺沃召开的议会起草，并于1879年4月16日（儒略历；今日历法为4月28日）表决通过。议员中有十三名土耳其人：一名经选举产生，另有维丁的穆夫提，以及十一名由俄罗斯总督东杜科夫-科尔萨科夫任命的议员。

来源：《柏林条约》；Belleten 2021；Belleten 2000；保加利亚海外侨民署（3月3日）；保加利亚海外侨民署（独立）；大特尔诺沃地区行政机构。

1885年：统一

七年后，两部分之间的界线消失了。统一始于1885年9月2日帕纳久里什特的起义，并在军队协助下于9月5日至6日夜间在普罗夫迪夫完成。9月6日，保加利亚国旗首次升起在普罗夫迪夫的政府大楼（konak）上空，宣告公国与东鲁米利亚合而为一。这些都是儒略历日期；9月6日按今日历法为9月18日。

列强警告奥斯曼国家不要进入东鲁米利亚，希腊、塞尔维亚和罗马尼亚也未能组成反保加利亚联盟。俄罗斯宣布反对统一，英国则为统一辩护。

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没有动武。除了罢免驻索非亚专员尼哈德帕夏外，他接受了这一局面，原因有二：该省收入不多，却不断带来麻烦；他还希望让保加利亚远离俄罗斯。

1885年10月，大使会议在君士坦丁堡召开。11月塞尔维亚向保加利亚宣战，会议中断。1886年3月，保加利亚与塞尔维亚在布加勒斯特签署和约。解决办法是任命保加利亚亲王为东鲁米利亚总督，任期五年，既在事实上维持统一，又在条约文字上不违背《柏林条约》。随后，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于1886年4月6日颁布敕令，接受东鲁米利亚为保加利亚领土。

来源：保加利亚海外侨民署（统一）；保加利亚总统府；Belleten 2021。

1908—1909年：宣布独立与获得承认

1908年发生了两项变化。1月，主张独立的亚历山大·马利诺夫政府在索非亚上台；7月23日，奥斯曼国家恢复宪法。9月13日，奥斯曼外交大臣特夫菲克帕夏在君士坦丁堡设宴招待各国代表，却未邀请保加利亚代表伊万·格绍夫。奥斯曼驻圣彼得堡大使称，保加利亚并非独立国家，而是奥斯曼国家的一部分。保加利亚外交大臣以备忘录回应，召回格绍夫并断绝政治关系。（本节日期除标注儒略历外，均按今日历法。）

斐迪南亲王于1908年9月22日（儒略历；今日历法为10月5日），在大特尔诺沃的查雷韦茨山宣布独立。他采用沙皇称号，并致信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告知此事。

奥斯曼国家立即向斐迪南发电报抗议，并请《柏林条约》签署国讨论此事。得到的却是建议，未有支持：希腊表示将追随列强，俄罗斯希望和平解决，英国抗议保加利亚的举动，却建议奥斯曼国家审慎考虑问题；塞尔维亚则表示，如果保加利亚在边境集结军队，将支持奥斯曼国家。面对贸易战、关税阻碍、制裁乃至武装进攻的威胁，保加利亚以动员军队回应。

金钱解决了争端。保加利亚须向奥斯曼国家赔偿1.25亿法郎，俄罗斯从奥斯曼国家因1877—78年战争而仍欠俄罗斯的债务中扣除同等金额，承担了这笔赔款。安德烈·利亚普切夫率领的保加利亚代表团在君士坦丁堡敲定细节。

1909年3月，奥斯曼外交大臣里法特帕夏前往圣彼得堡，与俄罗斯外交大臣亚历山大·伊兹沃尔斯基商定议定书。依照其条款，双方随后订立了1909年4月19日的《君士坦丁堡议定书》，奥斯曼国家承认保加利亚独立。一份附加议定书赋予保加利亚穆斯林少数群体权利，并保障其教育和宗教权利。

来源：Belleten 2021；保加利亚海外侨民署（独立）；保加利亚旅游部。

1909年之后

承认独立后，双方设立使馆。奥斯曼国家于1909年6月派穆斯塔法·阿瑟姆贝伊出任驻索非亚特使；他于9月3日抵达，并于9月14日向斐迪南递交国书。1909年12月27日的领事协定将奥斯曼驻保加利亚的商务代表机构改为领事馆，驻普罗夫迪夫的机构改为总领事馆。斐迪南与妻子于1910年3月访问君士坦丁堡。1910年12月8日，保加利亚大穆夫提选举举行，胜出者获25票，维丁的穆夫提获9票。1911年，两国签署通商航海条约。

瓦克夫，即宗教基金的问题仍未解决。承认独立的条件之一是设立委员会处理这些基金。保加利亚政府于1909年7月27日成立了一个仅由保加利亚人组成的委员会；其1909年10月27日的报告以缺少文件等理由，驳回了收回42项瓦克夫的要求。

来源：Belleten 2021。

穆斯林与土耳其裔议员，1880—1910年

来源：Belleten 2000。

同一事件，两种名称

土耳其与保加利亚对某些相同事件使用不同名称。

来源：土耳其国民教育部；保加利亚外交部；保加利亚海外侨民署（3月3日）；保加利亚海外侨民署（统一）；保加利亚总统府；Belleten 2021；保加利亚海外侨民署（独立）。

今日留存的建筑

从罗多彼山脉到多瑙河，六座奥斯曼建筑至今仍在。在路标柱上选择一座建筑，其卡片会显示保加利亚语和土耳其语名称，以及一句可在当地询问的话（Къде е …?意为“……在哪里？”）。

核对日期2026年10月22日

六座奥斯曼建筑，一根路标柱

选择路标柱的一块指向牌，将卡片切换为对应建筑。

朱马亚 · 普罗夫迪夫

Джумая джамия

Cuma Camii

Пловдив · Filibe

建造

1364年奥斯曼军队攻占该城后不久，建于普罗夫迪夫的特尔诺沃圣佩特卡教堂原址。当时该城改称Filibe。苏丹穆拉德二世统治期间（1421—1451年），旧建筑被拆除，建起现存清真寺。门廊铭文纪年为伊斯兰历827年，即1423年。

建筑

普罗夫迪夫主要的穆斯林礼拜场所：殿堂长33米、宽27米，上覆九个铅皮圆顶，墙体每一层切石上砌两层砖，立面东北角设有宣礼塔。又称Hüdavendigâr Camii。

来源：保加利亚旅游部；Belleten 1986（米亚特夫）

名称卡，可出示或复制

Джумая джамия, Пловдив

Cuma Camii, Filibe

当地问路：“……在哪里？”

Къде е Джумая джамия?

Cuma Camii nerede?

通布尔 · 舒门

Томбул джамия

Şerif Halil Paşa Camii

Шумен · Şumnu

保护

具有全国重要性的建筑古迹，列入保护范围的还包括宣礼塔、伊斯兰经学院（宗教学校）、小学、喷泉、庭院和清真寺旁的桥。

建造

门廊上方的奥斯曼铭文纪年为伊斯兰历1157年，即1744年。土耳其语名称为Şerif Halil Paşa Camii。

修复

土耳其合作与协调机构TİKA承担清真寺及其建筑群的修复；2017年2月时工程正在进行。

来源：保加利亚文化部；Belleten 1986（米亚特夫）；TİKA

名称卡，可出示或复制

Томбул джамия, Шумен

Şerif Halil Paşa Camii, Şumnu

当地问路：“……在哪里？”

Къде е Томбул джамия?

Şerif Halil Paşa Camii nerede?

班亚巴希 · 索非亚

Баня баши джамия

Banyabaşı Camii

София · Sofya

建筑

索非亚的一座清真寺，与艾托斯的苏丹巴耶济德清真寺及鲁塞的米尔扎·赛义德帕夏清真寺一样，是土耳其合作与协调机构TİKA修复的保加利亚清真寺之一。

名称

Banyabaşı在土耳其语中意为“浴场旁”。

来源：TİKA

名称卡，可出示或复制

Баня баши джамия, София

Banyabaşı Camii, Sofya

当地问路：“……在哪里？”

Къде е Баня баши джамия?

Banyabaşı Camii nerede?

穆斯塔法帕夏桥 · 斯维伦格勒

Мостът на Мустафа паша

Mustafa Paşa Köprüsü

Свиленград · Svilengrad

建造

1528/29年（伊斯兰历935年）。威尼斯驻苏莱曼大帝大使的秘书贝内代托·兰贝蒂于1534年经过此桥，数出二十个桥拱；德国人汉斯·德恩施瓦姆于1553年8月18日经过此桥。

建筑

横跨马里查河（Meriç）的公路桥，有20个尖拱，中间四个明显较大，桥宽6米，长299至300米。它属于一处慈善基金建筑群，群内还有商队旅馆、清真寺、市场和浴场。奥斯曼土耳其语称其为Cisr-i Mustafa Paşa。

免遭拆除

1960年，斯维伦格勒附近的马里查河进行裁弯取直工程时，一些专家提议拆桥；保加利亚教育文化部、保加利亚科学院和公众反对。1963年，水务部门再次提出这一想法。桥至今仍在；照片摄于2017年。

来源：保加利亚旅游部；Belleten 1964（埃伊杰）

名称卡，可出示或复制

Мостът на Мустафа паша, Свиленград

Mustafa Paşa Köprüsü, Svilengrad

当地问路：“……在哪里？”

Къде е Мостът на Мустафа паша?

Mustafa Paşa Köprüsü nerede?

魔鬼桥 · 阿尔迪诺

Дяволският мост

Şeytan Köprüsü

Ардино · Ardino

建造

1515—1518年，由来自内德利诺的建筑师傅迪米塔尔，在穿越马卡扎山口的古道上一座罗马桥的遗址上建造。

建筑

横跨阿尔达河的三拱石桥，位于阿尔迪诺西北约10公里的峡谷中，海拔420米，桥长56米、宽3.5米，中央桥拱高11.5至12米。1984年被列为文化古迹。其另一个保加利亚语名称Шейтан кюприя源自土耳其语Şeytan Köprüsü。

来源：保加利亚旅游部

名称卡，可出示或复制

Дяволският мост, Ардино

Şeytan Köprüsü, Ardino

当地问路：“……在哪里？”

Къде е Дяволският мост?

Şeytan Köprüsü nerede?

帕兹万托格卢 · 维丁

Джамията на Осман Пазвантоглу

Pazvantoğlu Camii

Видин · Vidin

兴建者

约1800年，维丁由奥斯曼·帕兹万托格卢掌控：当地留存的大多数奥斯曼建筑都以他命名。

建造

建筑群建于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

建筑

建筑群仅存清真寺与图书馆；原来还有一所伊斯兰经学院（宗教学校）和一座扎维耶（小型宗教会所）。清真寺为方形单室石建筑，上覆铅皮圆顶。图书馆曾藏有约2,664册书。

来源：保加利亚旅游部；Belleten 1986（米亚特夫）

名称卡，可出示或复制

Джамията на Осман Пазвантоглу, Видин

Pazvantoğlu Camii, Vidin

当地问路：“……在哪里？”

Къде е Джамията на Осман Пазвантоглу?

Pazvantoğlu Camii nerede?

刻在石上的日期

这些建筑中，许多都在石上刻有建造年份。各年份按铭文原样列出，同时给出伊斯兰历与今日历法的纪年，由早到晚排列。

普罗夫迪夫钟楼标有1812年，而保加利亚旅游部将钟楼的年代定为16世纪。

来源：Belleten 1986；保加利亚旅游部。

一分钟了解三种历法

• 儒略历：保加利亚于1916年改用格里高利历。自1800年3月1日起，儒略历比格里高利历落后12天；自1900年3月1日起，落后13天。
• 鲁米历：奥斯曼国家用于财政事务的太阳历。其年份比格里高利历小584，每年始于3月。1877—78年的战争发生在鲁米历1293年，因此称为“93 Harbi”。
• 格里高利历：即今日所用的历法，土耳其自1926年1月1日起使用。

因此，同一天的保加利亚文件与奥斯曼文件，可能标有不同日期。

简短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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